懶懶的。

還記得，

第一次牽起妳的手，那滑滑嫩嫩的觸感，

讓我心頭小鹿亂撞。

長的雖非美若天仙，

但笑起來足以讓我神魂顛倒。

身材雖然不像模特兒那般修長，

但至少讓我背得動。

偶爾任性耍脾氣，

卻還是忘不了妳撒嬌時的可愛。

我們結婚了。

二十年後，

我作了個夢，

我夢到我們年輕的時候，

分手了。

驚醒之後，我轉頭確認枕邊的妳是否還在，

熟睡的妳，沒發現我端詳了妳好一陣子，

我輕輕牽起妳的手，

家事和工作讓它粗糙不平。

身材也因為生了孩子走了樣。

臉蛋不再有年輕時的美貌，

取而代之的是皺紋和歲月。

不是為了經濟而困擾，

就是為了孩子的教育吵架。

直到頭髮都白了，

而妳，

中風了。

這天，是要到醫院複診拿藥的日子。

兒女們工作忙碌，互相推託，

看到這我心酸了，

我說，我要帶妳去。

捷運上，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妳。

佔空間的輪椅，不免惹來側目，

也不曉得我的膝蓋，能不能一直站著撐到站，

還好出現了一個好心的小姐，

讓位給我坐。

到站時，我卯足全力用膝蓋的力量站起來，

急急忙忙的跑到輪椅後，

將煞車弄掉，

在捷運車廂門關上前，

溫柔的將妳推出去。

已經不能正常說話的妳，

已經不能正常行走的妳，

推著妳，

我想到四十年前，

在教堂上的誓言，

無論是好是壞、富裕或貧窮、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、珍惜，

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……

我在妳的脈搏到零之前，

在妳耳邊輕輕說了一聲，

我愛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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